曲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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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克莉芙 克羅蘭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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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洛斯昏沉沉地走出了協會大門,想著剛才用著微微顫抖的右手,寫下自己的「全名」。 克羅斯•雷維斯〈Cross
Lives〉。 這還是麗亞要求的;「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天」的紀念。 而「護送」著克洛斯離開的關愛眼神,恐怕也是最難忘的畫面之一。 「哈哈哈…………」 無力地笑著。 被人當偶像崇拜,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? 克洛斯閉上了眼睛。 〈我並沒有那種資格。〉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天空已經變得有些灰暗下來,空氣也涼爽許多;克洛斯重新把大衣及墨鏡穿戴上,感覺可能要下雨了,便腳步加快地重回中央公園去。
在中央公園內,因為陰暗的天氣,也使得遊客減少許多;克洛斯則抄了一條通過舊住宅區的捷徑回旅館。
拉那市自從郊外發現存在有龍人遺跡之後,都市人口也隨著人們來往的繁盛而增加,為了應付大量人口的移入,便在中央公園南方形成了更大的新住宅區;卻也使得舊住宅區的人口大量移出至新興且熱鬧的新住宅區,而形成一邊爆滿,另一邊卻無人居住的現象。 在這條羊腸小徑上,並排著許多舊式的木製平房,但大多是空屋;就連地上也是城市早期所開成的石頭路。 一切都顯得古色古香;街上行人十分稀少,與之前的住商混合區有著強烈的對比。 快步走著,克洛斯突然想起,雷歐對早上所發現的「東西」,有著高度的興趣。 「怎麼辦呢?」 雷歐的選擇?還是工作?還是…………? 「你們是?」 才剛轉過街角,克洛斯的思緒突然就被一個這麼清楚的聲音打斷。 將腳步放慢了些,克洛斯看見正前方檔著兩男一女。 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位金髮及腰而綁著馬尾,五官分明,十分清秀的一個人類女子;身上也穿著一般旅行者常用的深色長袍、襯衫及牛仔褲;雖然極為樸素,卻不失個人魅力的氣息。 「為何我需要跟你們走一趟?」 女子一臉狐疑,看著前方的兩位男子;由於是背對著這裡,克洛斯也看不見兩人的面孔,只能依身形與背影來判斷,左邊那塊頭較大,滿頭灰毛的是獸人,另一位卻是褐色短髮的人類男子。 三人都沒發現克洛斯的接近,而克洛斯也沒有停下腳步的打算。 事實上,克洛斯與三人的位置仍有一些距離,但那女子的聲音似乎天生十分高亢,再加上街頭相當清靜,所以女子的聲音較清楚,另兩人則只能聽見些許呢喃聲而已。 還是,那兩人刻意地壓低音量? 沒有多想,既然有人檔在前頭,克洛斯乾脆走到對面的街道上。 但隨著克洛斯的接近,三人的交談聲竟也越來越大。 聽見另一側有腳步聲接近,女子的目光轉了一下;獸人,原來是狼獸人,只是側頭看了一眼;褐髮男子並沒有任何動作。 克洛斯覺得三人有些混亂,因交談聲似乎轉變成爭吵聲;但沒什麼好奇怪的,所以也並不值得多加注意。 腳步依舊,克洛斯閃過三人而去,心中則盤算著回旅館之後的情形。 啪!! 才走了幾步路,卻聽見身後類似拍掌的聲響。 停住腳步,克洛斯驟然轉身。 細長的身影依舊,但女子的左手竟撫在臉頰上。 克洛斯終於看兩位男子的長相。 狼獸人一臉凶惡,紫色的眼睛直盯著;褐髮男子則有著與其整齊五官不相協調的冷酷表情。 這是對人的侮辱。 克洛斯出自內心的厭惡。 下擺的黑色尾巴不規律的晃動著。 發呆了片刻。 他想轉身離去。 但…………做不到。 「我有工作的信條及原則,而你們憑什麼要我透露工作內容!!」 女子的語氣十分強硬,正轉身離開時,卻被一旁的狼人一把抓住手腕。 褐髮男子的冷酷聲音。 「那麼妳希望我們採取稍微激烈的手段嗎?」 把手腕甩開,女子說道。 「到底為什麼!?」 話還沒說完,狼人的動作更加粗暴,再次抓住了女子的手腕及肩膀,神情更加難看。 「先•等•一•下。」 克洛斯慣用的語氣強調方式。 〈我相信我的作為;我必須去相信。〉 金髮女子一驚,猛轉過頭,才發現克洛斯早已站在自己的身後出現。 而克洛斯也在同時,看清楚了她的表情變化。 驚厄。 懷疑。 以及敵意。 但毫無懼色。 克洛斯將雙手舉起,表示毫無惡意,也微笑了一下。 「誰?!」 刺耳的聲音,褐髮男子問道。 「不重要,反正你們也不在乎,是吧?」 狼人誇張地大笑,說著輕蔑的語氣。 「你很了解麼,黑貓老兄……,幹啥子啊?」 「我不太喜歡看到有人惡意對他人動粗。」 看了一眼金髮女子;那女子一語不發,但眼神已經透露出些許擔心的氣息。 為誰? 克洛斯把舉著的雙手放下,手掌擺在身後交叉著,走到金髮女子的身旁。 「還是,你們有絕對的理由?」 「與你,有任何關係嗎?」 褐髮男子低頭盯著地上。 「好像沒有。」 表情有些為難。 「但如果你們透露的話,我洗耳恭聽。」 克洛斯咬著牙,自己的直覺告訴他,是不太可能的。 「如何?」 克洛斯說道。 「沒有必要。」 「拔刀相助這種老舊的戲碼,已經不流行了,兄弟。」 話盡,一旁的的狼人已經揮拳過來。 哃! 克洛斯挨了這一擊,但只倒退了一步,沒有還手。 吸了一口氣,並試著保持冷靜。 「滾。」 狼人威嚇著。 「………直接了當,手法挺上乘的啊………。」 克洛斯稍微地甩了甩頭,把差點被打歪的墨鏡摘下。 環視三人;目光最後轉向金髮女子。 「不過還好這一拳是打在我臉上。」 金髮女子聽出話中的意思,說道。 「先生,這件事真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,這些人…………」 「不。」 把仍然拿著墨鏡的左手再次地舉了起來,稍微打斷了金髮女子的發言。 「他們要帶妳走的理由,妳覺得充分嗎?」 搖頭。 「我根本不了解他們的用意。」 「叫妳跟我們走就對了!!…………幹麼!」 狼人不耐煩的語氣。 因被褐髮男子制止。 「這個人………」 透露出深沉之色的眼神。 這個黑色豹人不簡單。 「那麼。」 把墨鏡收回大衣口袋,克洛斯重新站定。 「我更不喜歡看到有人被施加以這種毫無理由,且近乎人•格•侮•辱的脅迫,而沒人阻止。」 「這件事我管定了。」 「但,我也不是來刻意找架打的。」 「那麼你認為我們應該坐下來談談嗎?」 褐髮男子的發言,諷刺的意味濃厚。 克洛斯出自真心的點頭。 「拳頭不是唯一的方法。」 狼人一臉不屑。 「我們只習慣用拳頭來談事情!」 又一拳。 磅!力道似乎更大。 克洛斯還是受了下來。 〈我在幹什麼……,找一個動手的理由嗎?〉 「夠了!」 金髮女子檔在克洛斯前面,對著前方形同惡霸的男人們大喊。 「你們到底是衝著誰來的!!」 回頭,隔著肩膀對著克洛斯說道。 「先生,你的好意我的確感受到了,我很感謝!但還是請你離開吧!」 用手擦掉嘴角的血漬,克洛斯搖頭。 「既然有人使用如此下流的方式處理事情,所以也要用另一種不怎麼文雅的方式對付之。」 〈我還是……………不能看著………〉 「忍耐也是有限度的。」 「那你到底還想怎麼樣?」 極度不快的語氣;褐髮男子乾脆對狼人使了個眼色。 不過,兩人都沒看見,克洛斯的腳步。 狼人點了頭,右手再次往金髮女子的方向伸去。 下一刻。 金髮女子還來不及反應,一個黑色的蛇影竟從身後竄出,纏在狼人的右手上。 嚇了一跳,趕緊一旁跳開,卻只看見。 那黑色的蛇影,竟是克洛斯的左手臂。 克洛斯側身以旋纏的方式,以軸關節定住狼人的右手,手掌則壓住對方的右肩。 兩者的動作同時停止。 「我只說一次,請•住•手。」 金藍對比的雙眼透露出危險的訊息。 「媽的!」 左拳揮了過來。 用右手的掌背把攻擊傳開,左手腕同時上移,把住對方的肩頭。 喀! 不怎麼悅耳的聲音。 克洛斯把手迅速抽回,用腳步使自己左轉換側。 「……啊……嗚……」 隨著低沉的嗚咽聲,狼人臉色發黑,右手不自然地捶下。 「如果你的左手再揮一次,我就連它一塊卸下來。」 威脅十足的語氣,但克洛斯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。 另一人動作倒相當地快速,右手往背後伸去。 但,克洛斯的姿勢,在左手抽回的同時,已經完成了。 只能硬生生停住現在的動作,感覺著胸前輕微的觸感,褐髮男子的額頭正冒著冷汗。 抵住自己胸前的黑色手掌似乎隨時可能發出駭人的力量。 「如果要我停手,請說一聲。」 「啊啊啊啊啊~~~~~~~~~~」 那狼人竟撞了過來。 左手掌朝向狼人的頭部,克洛斯的臉孔閃過一絲無奈。 不過。 卻在克洛斯出手之前。 坡! 「嗚!………」 被踢中腹部的狼人向後跌去。 克洛斯轉了目光。 「這一腳踢的不錯,有練過嗎?小姐?」 「沒有一點身手是無法在外討生活的。」 側身收回右腳,金髮女子十分沉著地說著。 克洛斯輕笑了兩聲。 〈的確真的太「多管閒事」了。〉 「傷害他們應該不是你的本意吧?先生。」 意味深長的疑問,以及不失警戒的眼神,讓克洛斯重新定位這個女子。 〈我也過於把事情看的太簡單了………〉 把右手移開;褐髮男子趕緊向後一閃,臉色十分鐵青。 「你跟這女人一樣不是本地人吧?」 「哎呀?」 雙手交叉在胸前,耳朵好奇似地動了一下;克洛斯反而有了疑問。 「那會改變我對你們的應對方式嗎?」 男子一語不發,把身邊已近乎昏厥、面色灰土的同伴拖起。 「你這個死紙老虎。」 牢騷還沒發完,再度把目光轉回克洛斯兩人。 「你們……………。」 「再•等•一•下。」 「落跑放話這種老舊的戲碼也已經不太流行了,同志。」 克洛斯學著褐髮男子的語氣。 拍拍胸前。 「我會等你們來,…如果找得到我的話;不過希望下次你們有個清楚一點的理由。」 「還有。」 「我是黑豹,這一點請先了解。」 男子臉色相當憤怒,但還是拖著狼人,消失在後方的街口。 「為何這麼做呢?先生。」 耳邊響起女子的聲音。 克洛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 「……臉沒事吧?」 克洛斯平靜的語氣。 「這句話應是我問的吧?」 兩人相視而笑。 「……我想我們倆對彼此都有許多的問題……,但有一個可以馬上解決。」 克洛斯伸出黑色的右手。 「冒險家克洛斯,克洛斯=克羅斯
雷維斯。」 〈………好像太詳細了一點。〉 女子爽快地回禮。 「吟遊詩人克莉芙,克莉芙
克羅蘭。」 也夠完整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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