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神之地球儀〉
Be A Police Officer -- Page.2
「聖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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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總局！！我們要求的支援勒！！」
克久的怒吼，換來的卻是無線電的無力回答。
【…………在平零街上…………快到了…………】
「中午十二點的五條街外！？以死芮爾市的鬼交通，你耍我啊！」
咻！！
子彈從克久伏在助手席的腦袋上呼嘯而過。
「事情越來越不合理了…………。」
爆露青筋的手掌簡直快把無線電麥克風捏碎。
「難道我們還得大叫『救命』來找街上有啥『見義勇為之士』幫忙嗎！？」
喀拉！
克久甩回了麥克風。
「冷靜點。」
格雷多趁隙，隔著車門，拿起重自手槍反擊。
砰、磅、磅！！
獨特的強烈火藥爆裂。
「你要面對著機關槍說『冷靜』嗎？」
喀嚓。
重自手槍換了彈匣。
「你還有幾管？」
格雷多側身頂著車門，蓄勢待發。
「身上兩管……………這裡………共六管！」
克久打開助手席上的置物箱，抽出剩下的彈藥。
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~~~~~~~~~~~~
即使是特製的防彈車體，在雷頓機關槍的掃射下；即將成為廢鐵。
「情勢艱困。」
格雷多那淡淡的笑。
「那太棒了。」
換成克久；拿起標準自動手槍，往駕駛座旁車窗射去。
乓乓乓乓乓………………
「…媽的……在這個時候，手上這傢伙聽起來簡直像鞭炮聲……」
克久那鬍渣沒刮乾淨的臉，越來越臭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槍聲稍微停頓了十數秒。
「克久，我這邊車門快撐不住了，往你那出去。」
碰噹！
聞聲，韋
克久踢開靠自己的右車門，鑽了出去。
格雷多隨之；兩人兩頭靠住車頭尾。
…………砰碰！！
對方剩餘的子彈從兩人鑽出的車門轟出。
「哈，一個禮拜前才新上報的防彈車又變成垃圾？」
「……………嘿，有什麼點子嗎？」
兩眼瞧著格雷多探頭出去的背影。
「………從頭到尾大約十分鐘，都是從同一個的窗口開槍。」
銀灰的臉孔甩了甩方向。
克久的視線，也轉到對面深紅色公寓三樓唯一開著的窗戶。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好，那可以。」
克久半蹲在車頭。
「掩護我！」
不等格雷多的回應，直接衝了出去。
「急促的行為，缺少思慮。」
格雷多常有的語調。
磅、磅、磅、磅！
狼人探員強烈還擊，掩護著往前衝刺的人類搭檔。
「喝！」
乓噹！
飛奔到公寓旁的巷子，克久撞開了圍在巷口的破欄杆。
公寓後門就在眼前右手向五尺處。
「……這事應該叫霹靂小組來幹！」
碰碰！
開了兩槍，克久一腳踹開半鎖的鐵門。
屋子內一片灰黃，毫無多餘的擺設。
只剩迴旋而上的石梯，四周剩餘的小窗照進暗色的陽光。
與屋頂的大天窗，那貫入全樓的細小光柱。
雖然有些空曠的意味，但克久絕不認為這是廢棄已久的五樓舊公寓。
突然，屋內朝外肆虐的機槍聲，頓住了。
手挺著槍，側身壓到左邊的深紅牆壁。
掃射視線，繞著四周，再迅速向上。
大約兩尺半的高處，另一條通往房間的石梯，迅然現出一個逆光的人影。
而人影的手上亮著黑色的金屬光澤。
「！」
克久毫不猶疑，往前跳去。
恫嚨！！
又是另一種槍聲，轟爛了剛才克久所站立的地板。
「克久！」
後門外傳來格雷多不遠的呼喊。
「別過來！！」
面對應該是散彈槍的威脅，克久施以警告。
樓上再度響出跑步聲。
「去你媽的！！」
克久背身彈出，與手中擊出的子彈一起罵出口。
彈頭與石牆撞擊的火花，閃亮地點綴著中央的光柱。
眼角掃到對方上奔的剪影。
「一樓沒人！………我上去了！」
話仍未盡，克久已然奔上石梯。
〈一樓…………二樓………沒人……三……………！！〉
恫嚨！
樓梯上面的對方，又來一發。
克久躲入對方之前衝出的房間。
時間不多；十秒，掃視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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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一個簡陋睡房。
床墊、燈泡、速食瓶罐、書籍、收音機、垃圾袋、電線拖地的電話、稍有黃班的白牆……
唯一的窗口，墊在窗座上的小枕頭…
滿地的彈殼。
窗下彈藥用盡的雷頓機關槍。
起碼有半尺長的殺人用具。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？」
身為警官的直覺，讓自己發現，有兩個地方不對勁。
當槍身墊底的小枕頭。
倒翻過來，被重新切割開，露出廉價彈簧的床墊被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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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秒到了。
身體壓回房門口，半蹲。
碰..碰..磅..磅…砰…………
自己與格雷多同時回擊的槍聲。
「克久！四樓！」
房外格雷多的保證。
確定格雷多的位置………大概一至二樓
槍身上舉，慢慢上樓。
事實上，韋
克久覺得對方的反擊方式有點遲鈍。
喀……兵………喀
上處傳來的似乎是開關門的雜音。
有點距離。
克久毫不考慮，直接衝上四樓那無門的房間。
這次真的是毫無一物的空間。
而且蠻深的，還有兩個房門口。
〈該死，哪一個？〉
〈…等格雷多來……〉
考慮到一半………
喀…嘩………………
這好像是………
水聲…
沖水聲………
………馬桶沖水聲？！
來自右方的房間。
〈！沖掉床墊中的玩意？！〉
若被割開的床墊，裡面藏的是「不平常」的東西的話。
〈賭一睹！！〉
對方的人數、火力，無法再考慮了。
韋
克久是個盡職的警探，但常常使自己陷入不可知的危機。
或者說，他的確是一個相當「拼命」的警探。
俯趴在門前，用槍口抵柱門板，全力一推！
恫嚨！
散彈驚險地自頭頂上飛過。
「不要動，否則一槍打穿你的心臟。」
「上下」面對，各自靜止的「兩人」。
沙……沙………通嚨…………
馬桶的吸入聲。
「『湮滅罪證』做得很快麼………雙手握住槍管，垂直舉高、舉直！『慢慢地來』！！」
以克久現在的姿勢，「把槍『放下』！」的台詞實在不敷使用。
浴室中斜斜照進的強大逆光掩蓋了對方的面容，但輪廓還算清楚。
不過很好，動作已經接受克久的命令。
慢慢上舉的散彈槍管。
這個人有點矮小；自己這麼認為。
克久謹慎萬分地挺直手槍，左手撐起身體。
………蹲住………站直。
身後的迴力門輕輕地合上。
但外面，
是否有他人？
這是「要命」的賭注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
終於看清楚對方。
〈……又是個孩子。〉
感嘆。
一位獵豹獸人少年。
大約十四、五歲。
鐵灰色的眼神，自身黃黑斑紋的毛髮，稚氣卻面無表情，頭上包著紅色的頭巾，套著黑色的無領衫，藍色的七分牛仔褲，與無力垂下的尾巴。
「小枕頭」的意義何在？
因為對少年而言，雷頓機關槍實在是太「重大」了。
「這大傢伙你用不著了。」
向前走去，抽下散彈槍。
喀…喀啷！
克久只用左手扣住散彈槍的退彈鏜，倒出剩下的彈藥，再丟到左側的污黑浴缸中。
〈？……這小子的表情還真死氣……〉
退了三步，反手握住門把。
「格雷…………喂、喂、喂！！」
對著少年突然伸入口袋的手，威脅。
小型的「掌心雷」手槍，卻還是慢慢地順暢抽出，側身平舉。
「小弟！！在你手向前揮之前，我就可以射穿你的腦袋！你了不了！？」
「所以你…把手上的……？！」
少年的空洞、虛無眼神，開始讓克久感到顫慄。
一瞬間，勾起他過去，仍在「緝毒組」的恐怖經驗。
而且揮之不去。
前R.C.P.D第三分局「緝毒組」小隊長
韋 克久
不知看過數百個這種迷失的眼神。
克久知道，眼前的少年已經聽不進警告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他人「設定」的命令。
他可能知道，那被湮滅的「罪證」了
『聖體』
必須奪槍。
同時懊悔自己與少年所保持的距離。
眼前略嫌瘦小的手臂，已經往自己身上彎曲。
「住手！！」
吶喊。
但仍有；
一步之差。
砰！
心中，只有一片空白。
以致無法分清，「前、後方」，槍聲的「重疊」
鮮血濺到克久的臉頰。
少年的身軀倒下。
被一位警探絕望地抱住。
深紅，開始侵蝕克久的肩頭。
〈可惡！！！〉
「格雷多！！！」
他需要幫助。
但轉身後的畫面，更讓他震驚。
木門，輕輕地搖著。
因為一顆子彈的衝力；
而穿透的小洞，也模糊地隨門搖著。
狼人警探的影像，隨著搖動的門，若隱若現。
舉著小左輪的格雷多。
「差了半秒。」
小左輪塞回西裝內重自手槍套旁的預備槍套。
衝了進來，托住倒在克久身上的獵豹少年。
少年一頭是血，但右太陽穴不是被貫穿，而是被子彈擦過，磨出一條大血口。
但子彈，還可能「卡」在驚險的地方。
「你…………開了槍……？…隔著……門…？…這是怎麼……」
呢喃低語。
「克久。讓他躺平。」
格雷多的神情有點嚴肅。
「總局的支援來了。快，出去找人。」
格雷多輕輕的敘述。
克久覺得自己好像沉入幻想的空間。
格雷多，就是可以讓「四周」，變的毫無真實的說服力。
不論多嚴重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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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Creador】
1.m.f
創造人，創造者
/ 2.m【el
C-】〈宗〉造物主，上帝
============
而一切的動作，都隨著【格雷多=Creador】的舉動，趨於平靜。
格雷多壓住少年的右太陽穴；
「快點。」
小聲卻清楚的催促。
克久心頭一緊，衝出門去。
〈現在不能多想！那孩子…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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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克久急奔而下的跑步聲，格雷多吸了口氣。
沾滿手腕的血液溫度漸漸消失。
深紅的液體。
嗆紅的頭巾。
都在少年那生死一線的痛苦表情之上。
但格雷多，放開了雙手。
任憑生命掙扎。
就只有半跪著，發現一旁掉著被自己子彈所彈開的，「掌心雷」手槍殘骸。
揉擩著手上的血液；
〈生命的體液。〉
〈「來不及」？〉
〈慢一點開槍？〉
〈「為什麼」開槍？〉
他很喜歡，在這種「時間轉捩點」裡，
慢慢思考做過的決定，
與下一步的選擇。
這是在這麼多的世界中，少數可以尋找的樂趣之一。
格雷多早已完全了解「門內」的情況。
他想看看，克久的心理反應。
這，不應該出手。
但，仍然「干涉」了。
這表示，格雷多對於「干涉命運」後，形成的「不明未來」，
有更濃厚的興趣。
自己支配，
還是「祂」的控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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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開始抽搐。
肌肉開始喪失氧氣。
〈剩下二十秒。〉
格雷多有點煩惱。
困惑的笑著。
「……把它『完成』吧。」
又一次，撫握住獵豹少年的臉孔。
抽搐停止。
格雷多把壓住太陽穴的左手掌移開。
而在掌心滾滑的是，
沾血，黑色的小小彈頭。
拿起，抬頭看著前方浴室的右上角落。
稍微找個角度，用大拇指……
咑。
天花板掉了點壁漆。
「彈痕」有了。
「好了，來重新安排吧。」
〈這還是我倆的遊戲。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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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格雷多！…………」
克久闖了回來。
發現格雷多已用小刀割取自己的西裝外套，纏了塊布在少年的頭上。
「救護車呢？」
「真他媽的渾球！我受夠了！又丟下「快到」兩個字！！」
小心地抱起少年。
「那你要怎麼做？」
「廢話！！」
克久接抱了過來。
「樓下的一堆警車，你給我去挑一輛！！」
「這個決定，你做的很好。」
銀灰狼人的語音，毫無「漣漪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