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夜曲 四
〈獸神之子〉
Part.4

 

凱亞的傷勢已經痊癒；輕鬆地「坐」在一旁。

“好久沒有這麼刺激了；我可不想就此結束。”

 

「無聊透頂。」

摸著整個石座下的石質，雷歐幾乎是謾罵出口。

 

克洛斯則站起來，檢查自己的大衣。

「早已強調過；我們倆不是來打仗的；您大可去找「屠龍者」來宣洩情緒。」

 

“.............那看你們........克洛斯與....雷歐...吧...有沒有那個本事離開這裡。”

 

「這個嗎.......嘿嘿......我們沒有「飛天」的才能.......但至少有「遁地 」的本領。」

「不要笑的這麼難聽。」

 

脫下大衣，克洛斯將雷歐用力托起的「龍紅玉」包住；放在同一個位置上。

 

「退場的時刻到了。」

雷歐緊握的拳頭。

 

黑色豹人，深深地一鞠躬。

「就此拜別。」

 

高舉那套著灰色拳套的手，循著自然的軌道落入地面。

只有拳法家才能引起的爆風，由雷歐重新詮釋。

 

碰呯！！

他「擊」破了石製王座的矩形地基。

 

冒險家們，就這麼地。

「退入後台」。

 

波啪~~~~~~~~~~~~~~~~沙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入侵水面所形成的噪音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 

“...........哈.........哈........哈.............哈.............哈..............”

好久不曾感覺的愉悅，讓凱亞大笑。

 

「嚎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！」

「火皇龍」縱情地吼叫；龐大如惡魔的羽翼向天伸展。

彷彿天地為之震撼。

 

黑夜露出曙光，藍天乍現。

凱亞翔起，對著遠方的朝陽下出諾言。

 

“獸神之子，我會找到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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乓噹~~~~~~~~~~~~~~~~~~~~~

古式生鏽到只剩支架的鐵門被撞成兩半，沉沒在下水道的入口。

而且還跑出兩個「泥人」來....................

 

「噁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粘著一身泥巴的克洛斯，直接倒臥在清澈的小溪流河畔旁。

 

傳來雷歐的抱怨。

「...........這就是你的主意............掉進一池早絕了源頭的死泉水上。」

甩掉滿頭淤泥，「一身黑」地捧著捲成一團的大衣..........或者是一丸泥球......

 

雷歐扔出美麗的拋物線。

「喔！！」

正中在溪水中打滾的克洛斯的腹部。

 

「稀世.......珍寶.........被你當...........鉛球..........扔................」

抱著「鉛球」倒在溪流水床上，看著雷歐正把旅人長袖套衫脫下來丟到水裡。

 

「反正包著你的漂亮大衣。」

也直接坐在溪水上了。

 

「嗚~~~~~~~~~~這大衣洗起來很累的~~~~~~~~~」

正用著仍粘著泥巴的刀鞘「撮開」大衣的克洛斯哭道。

 

「那我的左輪怎麼辦！？」

由於卡在槍套上，更是硬成一團....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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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，一開始克洛斯在平面圖所指出的那一條黑線，就是整個城堡的下水渠道。

當初為了軍事上的考量，辛格那•肯 選擇在泉水源頭上建城堡；而依源頭而開闢的下水渠道就成了皇城的主要用水來源；還設有專門的職位---「引水人」來管理...........

整個皇城的正中心，就是泉水冒頭之處；之所以會穿越「晉謁間」，是為了供應「中庭」的供水台與「前庭」的噴水池。

此泉水已經乾枯多年，也是皇城移建的主因之一。

至今至少有五、六十年沒有清過的下水渠道，裡面當然是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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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漂亮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」

克洛斯捧著「挖」出來的「龍紅玉」，迷戀不已。

 

在黑色的掌中泡著乾淨的溪水，晶瑩剔透的紅潤。

彷彿溶著另一個鮮紅的銀河，充滿著無數的流星

 

「............雷昂(Leon)................，記得我的問題嗎？」

在溪水中滾玩著玉，克洛斯提起。

 

「？」

「這個玉的由來。」

 

「喔....................那是騙小孩子的。」

「你果然知道。」

 

「哼。」

搓洗著套衫，雷歐說道。

「『死於非命』的龍根本不會有這麼完整的『龍紅玉』.......而只會形成碎片。」

 

「是啊..................所以......能夠終老一生.............這也是一種至高的幸福..........」

低下頭，已經深抱在懷裡的玉................

如此沉重，與安慰。

 

克洛斯閉上眼，感受手裡早已流逝的生命時間。

 

矛盾，不知道自己是否尊重過手中的過往遺物。

 

默默地填補無為的哀淒。

 

模糊的視線。

 

他也曾經這樣地做過。

 

心之破碎。

時之傷跡。

 

「龍族留下了玉............而我們又會留下些什麼呢？」

克洛斯把纏繞整個上身，已經替代了衣服功用的大型繃帶解下，將整個玉包裹起來。

 

而黑色胸膛，有著烙印其上的白色正十字。

Cross的真意。

同時擁有聖潔與邪穢的榮光。

 

「這要交由後人來判斷歷史。」

說著，雷歐同時接過包好的玉。

 

「說的好！」

 

把稍稍洗淨的大衣披在肩上，也指著雷歐手中的玉。

「這就是歷史！而且是我們所刻下的一頁！」

 

克洛斯。

永不放棄。

 

拿下拳套的雷歐，尤其這麼認為。

不曾懷疑。

 

「是的，『冒險家』的歷史。」

 

晨曦的陽光穿透樹叢間的葉縫，照出小溪的燦爛清澄，引來朝盛之氣。

也灑漫刻畫出坐落於溪流旁，「CRON」的真摯輪廓。

 

Cross Lives。

Leon Palace。

 

克羅斯，雷昂。

一起走吧。

 

不再是夢想的未來。